2012-03-21

關於一顆種子的提問

你怎麼知道,一顆種子它在爆裂以前是什麼樣子?

你怎麼能想像,一顆種子它挾帶著足以更動宇宙的生命力量,
在那堅硬得脆弱的外殼內如何揣摩這個世界?

當種子還未串出枝枒,它可能是任何一種形式的生命。它有足夠的能量去選擇做一個什麼,或不做什麼。而如此強悍的力量,卻是如此被動地等待著,等待著一滴比眼淚還煽情的事件,啟動它的旅程。

你怎麼能決定,終止那顆種子它長長的、無盡的深眠?

你怎麼知道,那堅硬得脆弱得驚人的外殼內,正在發生什麼事情?

2012-03-17

有限的對話量

若是能這麼想:

人與人之間,有一定的對話量。有些人花一生的時間慢慢講、細細地講,有些人在短暫的幾月、甚至幾天就講完了,密集地、仍然真實地。

若是能這麼想,那也許我就不會這麼難過。

如果能再選擇一次,我會將對話量減少,以拉長我們相處的時間嗎?也許不會,因為如此便沒了那些深刻。

而也因為對話量總數就是這樣,無法勉強繼續,緣份就到這,誰也不用怨怪誰。

若是能這麼想,我就不會感嘆生命與關係。有些人就算我努力保持聯繫、創造機會,好讓對話能夠繼續增加,仍然徒勞無功。對於此事,我往往覺得可惜,往往希望能夠繼續努力為彼此的關係做些什麼。但是「關係」這件事,不像「理想」那樣,只要努力就可以達成。

所謂斷了聯繫,並不是沒了聯絡方式。而是有號碼卻不敢撥,見了面卻無話可說。



2012-03-12

夢的紀錄

之一
我走在圖書館裡,書櫃高高的疊滿了書,像一座座牆壁。我有目的地翻找著,但直到拿起了書我才知道我要找什麼。我拿起了過去學長姐的畢業論文,先看到的是研究畢業的論文名冊。他們做的是消費者的市場調查,然後可以玩很多花樣變化,看起來很好玩。繼續往後翻,看到已經通過的學長姐的名字,發現有個叫「有心」(還是什麼心)的女生,出現了兩次名字,照片是同一張,一個臉黑黑的,眼睛小小,沒有什麼表情,看起來有點呆版的女生。但是一張臉比較大,一張臉比較小。心想,編輯真是不小心,沒有仔細校稿就出版了。

然後我拿起另外一本畢業名冊,這個是創作畢業的。一翻頁看到好多作品,混雜在一起,有一個線條很像大珮畫的,琳瑯滿目,看得很過癮。然後翻到後面,發現我以前國高中愛畫的少女漫畫,一個一個漫畫人頭,過度煽情的表情,嘴巴開合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令人感到羞恥的內容,我在夢裡臉紅起來,心想怎麼會放這個?繼續翻,翻到我畫了一幅線條幼稚的畫,畫中有兩個人,靠在一起,好像在接吻,又好像在擁抱,下面還寫了幾行字。我看不清楚字寫些什麼,但是我在夢裡想起這是我以前畫的,希望可以和某個暗戀的男生在一起的畫(但現實中並沒有這件事),然後夢裡的我就想,好險應該不知道名字,因為前面幾個作品都沒有屬名。但是眼睛一瞄到畫的右下角,卻大大寫著「楊宜別」三個大字,而且是用手繪外框的標楷體。夢裡的我覺得是當時簽名時的惡作劇,把最後一個字改成「別」,而且還很迅速地嘲笑了一下自己,什麼爛名字啊。一眨眼,「楊宜別」不見了,上面寫了別的字,同樣是手繪標楷體。由於太過在意我的名字曝光,所以沒有仔細看覆蓋上去的字寫些什麼,反而很認真地看有沒有痕跡。果不其然,仔細一看發現還是有鉛筆擦掉的痕跡。於是我覺得很丟臉,大力擦去那個痕跡,幾乎是故意用撕的,那頁的右下角就被我撕破了。由於是在圖書館的關係,我有點緊張,悄悄瞄了一眼,覺得「楊宜別」的字跡不明顯後,就放回架上去了。



之二
我不知道在哪裡聽說,Abulica住在這間餐廳的樓上,不知為何我直覺地把這件事與「餐廳會好吃」聯想在一起,於是找Remy一起去吃。

點餐的時候,服務生問我們要什麼湯,我說玉米濃湯,服務生說但是料快沒了喔,我們說沒關係,還是點了。之後送上來,服務生夾了一片紅椒放在餐巾紙上,說這是玉米濃湯剩下的料。我們兩個看了覺得很誇張,就決定要客訴,因為平日總是覺得吃飯受氣都不敢講,這次一定要大聲講出來。於是就和服務生理論,說這個不算是濃湯,根本沒有湯。服務生說沒辦法呀料快沒了嘛,這時我溫和地問說,既然如此,能不能給我們甜點補償我們?服務生回答沒有辦法喔。於是我卯起來跟他說,叫你們這裡最大的人出來。

一個穿西裝的胖男人出來了,開始和我們爭執,過程中講了什麼不太記得,只記得吵到最後,我說了一個論點,那男人卻誤解我的意思用別的論點回我。我回說:我剛剛說的不是這個意思,他回:但我理解到的就是這個意思。我接:這就是詮釋學上的語意縫隙。那男人愣了一下說: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然後就走了。這時Remy拍拍我的肩膀,說我說得很好。



之三
不記得是要做什麼了,好像是要排一場戲,舞台劇的那種。什麼劇情都沒想到的我,突然想到了結局:

那少女終於下定決心打開皮箱,啪的一聲,發現什麼都沒有。皮箱飛出白色細碎紙片,飄散在少女的眼前。

「嗯,這會很有舞台效果。」我在夢裡肯定地這麼想。

2012-03-01

關於許願

  國小的時候,常常一個禮拜的朝會都會有一兩次,高年級的學長姐會在上面演講。一年級的時候,在操場升旗,司令台前,我看著台上的學姊「各位老師,各位同學,大家好。」活靈活現,心想我以後也要站在上面。然後五年級的時候,我就上台演講了。

  高中的時候,老師們一直在講念台大有多好,我心想,我這半調子應該是念不了「第一」的學校,但可以唸個「第二」的學校。然後我就考上政大了。

  大學考研究所的時候去補習,那是我第一次「半個」踏進藝術的領域。雖說是補習,但是我把它當作正課很認真地學習。一天看到老師在白板上貼了畢業學長姐的參考作品,我心想,我的圖以後要放在上面。之後一次又一次,我的作品都被貼在白板上,推甄上以後,也被拿來給之後的同學參考。

  碩一時走在校園裡,看到圖書館前放著藝文資訊海報,心想這不知道是校園裡的哪個人設計的,「之後這裡要放我設計的東西」。於是一年後我設計的海報就被放在校園裡了。

2012-02-19

我對生命無話可說。

決定緘口的時候把心也關上了。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這個決定,也許一開始是想要暫時關上外界的紛擾,專心探求內在,但其實裡面的東西從外面來,二者互相連接無法分開。然後開始了漫長的、幽暗的關閉。我把自己關在狹小的牢籠裡沾沾自喜,說不出話的時候逃避地認為是覺得沒必要說。關上了這麼漫長的時間,我深切地體會到,就算無話可說,也要試著擠出一些什麼。我的內在雜草叢生,看不見原本清幽美麗的透明。現在寫下的字句自己都看不上眼,沒有半點穿透力。 還是想要動手畫的,我相信心裡還是有話想說的。只是說的方式不同了,一些我說不出口的,得交由畫畫來代替。頹廢的很久的,如今要加倍找回來。

2011-10-06

Steve Jobs 1955-2011


  四年前看過這個影片,那時候只在筆記本裡記下:Stay hungry, stay foolish. 並不是真的很明白他說的那三個故事,只邊聽邊點頭,覺得說得很好。現在他辭世,這個影片又被大家挖出來流傳,趕流行再看了一次,竟然激動不已。

2011-09-28

開幕的同時也是結尾


  從德國回來以後,沒回家就開始忙師生展。雖然出國前就有做了一些,也在心裏想好大概的樣貌,但是對於這樣一個認真嚴肅的創作經驗,我是第一次。

  決定要做之前的自由繪畫。想透過自由繪畫的方式,將內心的第一手資料完整而原始地呈現出來。隨心之所向,信任眼前的畫布能夠承接住我的筆,讓筆自由地去揮灑玩耍。沒有特地要畫什麼東西,只有很隱諱地用四幅圖的邊角畫出一個人形,偷偷地點題:「集結成另一個生命」。

2011-07-03

小感

好久沒有打網誌了,陳老說沒東西寫不代表沒想東西,而可能是拒絕再寫些沒意義的東西。過去常常一寫就是幾千字,但可能真正有意義的只有一句話或一個字。所以也不再擔心自己寫不出東西。想寫就寫即可。

碩一下學期,上了幾門課,也沒上幾門課。以為會精采可期的,卻只覺得終點遙遙無期,但是也已經放棄抱怨了。碩一下一直在懷疑自己為什麼要念研究所,一直在懷疑自己畢業後真的能有所謂研究所程度嗎?

不吃甜點的烏布午後

烏布位於峇里島北部地區,地勢較高,氣候涼爽舒適。早上陽光出來時會有些熱,但也不至於讓人融化。下午一兩點過後便開始轉涼,入夜有時甚至需要披件外套。整天下來都不會有那種皮膚曬得火辣辣的感覺,溫暖的陽光配上沁涼微風,令人感到非常舒服。更神奇的是,這裡幾乎沒有蚊蟲,只看見螞蟻、蜘蛛、小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