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-05-28

覺得寂寞是因為,

好渴望別人可以認識我,但沒有人在。
好想要和他互相了解,但留不住他。
好希望能和你說幾句以前沒能說出口的話,但像是被下咒一般,永遠不可能主動踏出那一步。
好討厭沒辦法承認自己的貪心,還假裝真誠與知足。

覺得寂寞是因為,自己沒辦法接受寂寞的自己。
24歲就是認識了地心引力,並且人生中第一次興起要認真減肥的念頭。

2012-05-24

24歲生日感謝清單

那天才和爸媽提到,對於能來唸應藝所,我覺得非常感謝。 

從一開始的焦慮、恐慌,到後來越來越能夠體會自己主掌生命的美好與必要性,我在應藝所的日子,一天一天地成長著。能夠接受、並且相信,對過去的我而言真的很難做到。一直到現在,我才真正得以作為一個全然完美的「人」而活著。一路以來,受到許多人的恩惠。其實很不習慣於在他人面前展露真正自我的,真的很感謝你們能夠像超能力一樣,看見我的背後,看見我的脆弱與自私,並且選擇留下,一直陪我到現在。

24歲生日感謝清單,我想先謝謝小雲朵。 

謝謝妳總是能夠發掘出事物美好的一面,謝謝妳總在黑暗掩蓋住我的時候,像一朵純白無瑕的雲一般,為我揭露陽光。謝謝妳願意和我一同走過,像妳畫的畫一般,我們互相扶持,一起飛翔。其實一直覺得妳的畫有一種靜謐的孤寂感,不悲傷,不快樂,相當中性而自然。事物的本質並無好壞,我想妳很早就明白。 

然後我也要謝謝陳老師,其實23歲感謝清單就想謝謝他的,不知道為什麼23歲那年提不起勁寫感謝清單。 

很感謝陳老,像燈塔一般,安靜而穩重地守在那兒,讓我遠航,讓我有足夠的力量頭也不回,讓我知道隨時隨地回過頭來,那溫暖而堅定的光亮總是存在。曾經誤解了活在當下的意思,曾經因為無知而對於許多事情執著凝滯。過去的我太膽小,不敢改變現狀,不敢好好地看著自己,因為陳老師,我開始願意試試看。謝謝陳老寬廣的包容與長存的從容,讓我知道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,而是一個進化的過程,我開始真正接受自己美好與醜陋的每一面向。謝謝陳老讓我從僅僅是知道,轉變為能夠真正接受而身體力行。如果沒有陳老,我可能連展翅的勇氣都沒有。 

每年生日感謝清單的結尾都提「要謝的人太多了,那就謝天吧」有點老梗,所以今年,感謝每一個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人,讓我得以體認自己的完整,以及經歷你們的完整。

2012-05-06

如果你放任別人做自己喜歡做的事,其實你就是放任自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;如果你放任別人自由選擇他們所要的,你就是放任自己自由選擇自己所要的。

放任,即是放手由他,任由他。放任即是放下想要操縱、控制他人與環境的欲望(控制外在的世界的欲望),讓自然法則照著自己的方式走,而不施加人為的干預或插手。放任就是允許自己做回自己,也允許別人做回別人。

覺察就好像那燈光,燈越亮,負面能量就消失了!「我做我的事情,而你則做你的事情。我不去做你們所期望我做的事,你也不要去做他人對你所期望的事!」

----格式塔療法,美國精神病學家弗雷德里克‧帕爾斯的祈禱詞

2012-04-23

兩人關係


過去我自認為是很易感的人,常常過度放大他人的舉手投足,總想著在他人面前怎樣才比較酷,比較不一樣。常常下決定時,會想著該怎麼做,別人會對我刮目相看。總想要成為別人眼中的「特別」。

但是最近,漸漸發現自己態度的轉變,覺得想做什麼就去做,心裡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,只要自己覺得不傷天害理,就勇敢提出來,盡量不去在意別人可能會想什麼。也不要過度擔心害怕,可能會造成什麼麻煩的後果。人生這麼難,如果可以順心如意不是最好。

我想是Remy讓我有了這樣的轉變。自從進入兩人關係以後,我一直在學習,如何在關係中找到自己。一開始的時候總不免落入佔有、忌妒等負面情境,但是很幸運的,我有一個成熟且了解自己的伴侶,我們的關係沒有惡性循環進入不健康的狀態。我開始慢慢地調整自己的心態,從小時候以為的羅曼蒂克裡慢慢抽離。我體認到,兩人關係並不是完全地佔有對方,讓對方覺得沒有我不行,而是透過學習,讓兩個人互相都瞭解到,自己是多麼完整的存在。

我漸漸地明白,我不是一定要依靠他才能夠生活(雖然這聽起來很像是分手的氣話),並且也不樂見於陷入二人世界裡沒有行為能力的自己。於是我開始思索自己在關係中的角色。

有那麼一個人,在我身邊。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夠接受我的全部,但是我願意把我所有的一切展現在他面前,即使是壞心眼的、善妒的、自卑的、高傲的、脆弱的,那些我從來不願意對他人甚至自己提起的。久而久之,我習慣了這樣的信任,也開始相信,就算對方可能會因為我的醜陋而逃跑,也不會對我造成困擾,因為我自己已經擁有足夠的包容,包容我的全部。之所以會害怕別人的眼光,是因為自己都不願意面對自己的醜陋,如果自己能夠接受,別人怎麼想與我何干?

我覺得兩人關係,最大的幸福不是讓對方離不開自己,而是讓對方了解到自己是世界上一個獨立而完美的存在。感謝Remy讓我確定了自己的完整,讓自己真正地包容自己的一切,美麗的、醜陋的。雖然有時候還是會因為別人的一個眼神而難過,但是我正大幅進步。

大家都說我神經大條很不敏感,所以不會容易受傷。其實就是白目嘛。其實是很信任你們每一個人,其實是很信任我自己。

2012-04-18

下一階段

從開始發展自由繪畫至今,漸漸地進入了所謂的「下一階段」了。如果從studio art的角度來說,就是從transformer轉變成reclaimer。

過去在做自由繪畫的時候,比較傾向的是doing,而不是making。把內心的第一手資料忠實而完整地呈現出來,在準備畫畫的時候,我會把心靜下來,讓自己在最佳位置,讓靈魂得到展現。讓作品與自我對話,用我善用的工具、能夠靈活操控的手,在紙上與神對話。通常這是一個完全放空的狀態,沒有主動的思想,沒有一個特定意圖,意圖我準備要畫什麼。像是studio art裡舉例的那孩子一般,我就是在畫「橘色」,純粹的橘色,而不是什麼一座橘色的牆。

過去我察覺到這一點,也覺得沒什麼問題,不去想什麼就可以畫出圖,也是很難能可貴的,並且誰規定一定要想些什麼才能創作呢。然而最近漸漸地開始覺得,不可以再繼續不說什麼了,其實並不是無話可說,只是還沒經過整理而說不出口。隨著長久的經驗累積,我漸漸發展出自己的畫風,是時候把過去以為的無意識書寫,轉化成有意識的文句了。每每在做自由繪畫時,最後的成果都讓我驚豔,他總說出我一開始沒有想到的事,他真真切切地透過畫作與我在對話。若是能夠將這樣的「對話」以更加明顯的方式展現出來,不僅僅是對我,而是對所有看畫的人,這樣不是很棒嗎。

以前會想,這樣畫能畫到什麼時候,並且去找了陳文玲老師的書來研究,看看他是怎麼運用自由書寫作為創作的。但是看著看著總不滿意,仍然需要透過自己實地實踐、發展出適合自己的一套方法。

也許是形式的改變造成,把畫貼在牆上畫以後,因為角度的不同,以及畫布尺寸從B3變成B1,讓我有更多的時間「暫停」,喘口氣、退一步思考,我現在在畫些什麼。

第一張大畫,我仍然用以前畫B3尺寸的方法,造成的結果我自己很不滿意。於是開始漸漸轉變,第二張大畫,我用更加精細、充滿耐心的方式畫,並且在心中有了「成見」。

「一顆種子的提問。」

畫的時候我在心裡這麼想著,「你怎麼知道一顆種子當他只是一顆種子時,他在他那小小的堅硬的殼裡想著什麼?」,然後心情變得相當愉悅、安適,畫畫的時候好像在寫詩一般自由。雖然筆與手是狹促的,因為畫得相當細碎。而提問結束時,就是回答問題的時候了。是一陣風,是一朵雲,是一千萬顆蜘蛛網上的小水珠。答案就在那兒,你怎麼看。

2012-03-21

夢的紀錄 之二

之四
夢裡我和一個男生在騎摩托車,他長得有點好笑,頭髮誇張地梳得高高捲捲的,穿著皮夾克,好像還帶了墨鏡,台味十足。某個時間點我開始確信他就是Remy。我跟他說:誒!今天是我生日耶!他一副不在乎地說:喔?那怎麼辦?路邊有一間服飾店,不然你去挑一件什麼東西?

我很生氣,就跟他吵架說你都不重視我的生日!吵著吵著就回家了,場景轉換成一個白淨透亮的院子,一張小圓桌,圍了四張椅子。我和Remy坐著,仍然在爭吵。對面坐了一個陌生女子,似乎是我夢裡的女生朋友,還有一個是我的阿公。他的外貌完全是我阿公,但是我在夢裡很清楚那並不是,而且他還和對面坐著的我的女生朋友是情侶。他們聽我和Remy吵架的內容,時而相勸、時而幫腔。

突然,我的阿公聽到一個聲音跟他說:「三月會發生很多不好的事。」,身體一軟,整個人像沒了骨頭從椅子癱軟到地上,我看了嚇一大跳,趕緊跑回家裡打電話撥119。打完電話出來以後,發現眾人都來了,而阿公像沒事一樣坐在椅子上。我跟大家說我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,阿公氣急敗壞地說:叫什麼救護車!沒事啦!我有點尷尬,爸爸悄悄跟我說,沒關係,叫救護車來送去檢查看看有沒有事也好。

醒來以後,發現,明天就是3月1號,三月到底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?

之五
Richa愛上別的貓,不肯回家。

我去找Richa,看到他黏在他的愛人旁邊不肯回來。他的愛人長得很巨大,跟房間一樣大,全身駝色,毛髮有長有短,長得很醜,其實有點像狗。我怎麼勸Richa他都不肯回家,心念一轉,想說也許他變成人他就會想回家了。這麼想的時候Richa真的變成了人類,長相普通,眼睛圓圓大大的,臉也圓圓有點嬰兒肥。雖然外貌變成了人,但是心靈還是貓咪,所以有點弱智弱智的,我想,果然還是不行啊,變成人。

於是我就回家,想說另外養一隻好了。但是養著養著還是很想念Richa,又跑回去找Richa回家了。而我完全想不起新養的貓長什麼樣子。

關於一顆種子的提問

你怎麼知道,一顆種子它在爆裂以前是什麼樣子?

你怎麼能想像,一顆種子它挾帶著足以更動宇宙的生命力量,
在那堅硬得脆弱的外殼內如何揣摩這個世界?

當種子還未串出枝枒,它可能是任何一種形式的生命。它有足夠的能量去選擇做一個什麼,或不做什麼。而如此強悍的力量,卻是如此被動地等待著,等待著一滴比眼淚還煽情的事件,啟動它的旅程。

你怎麼能決定,終止那顆種子它長長的、無盡的深眠?

你怎麼知道,那堅硬得脆弱得驚人的外殼內,正在發生什麼事情?

2012-03-17

有限的對話量

若是能這麼想:

人與人之間,有一定的對話量。有些人花一生的時間慢慢講、細細地講,有些人在短暫的幾月、甚至幾天就講完了,密集地、仍然真實地。

若是能這麼想,那也許我就不會這麼難過。

如果能再選擇一次,我會將對話量減少,以拉長我們相處的時間嗎?也許不會,因為如此便沒了那些深刻。

而也因為對話量總數就是這樣,無法勉強繼續,緣份就到這,誰也不用怨怪誰。

若是能這麼想,我就不會感嘆生命與關係。有些人就算我努力保持聯繫、創造機會,好讓對話能夠繼續增加,仍然徒勞無功。對於此事,我往往覺得可惜,往往希望能夠繼續努力為彼此的關係做些什麼。但是「關係」這件事,不像「理想」那樣,只要努力就可以達成。

所謂斷了聯繫,並不是沒了聯絡方式。而是有號碼卻不敢撥,見了面卻無話可說。



2012-03-12

夢的紀錄

之一
我走在圖書館裡,書櫃高高的疊滿了書,像一座座牆壁。我有目的地翻找著,但直到拿起了書我才知道我要找什麼。我拿起了過去學長姐的畢業論文,先看到的是研究畢業的論文名冊。他們做的是消費者的市場調查,然後可以玩很多花樣變化,看起來很好玩。繼續往後翻,看到已經通過的學長姐的名字,發現有個叫「有心」(還是什麼心)的女生,出現了兩次名字,照片是同一張,一個臉黑黑的,眼睛小小,沒有什麼表情,看起來有點呆版的女生。但是一張臉比較大,一張臉比較小。心想,編輯真是不小心,沒有仔細校稿就出版了。

然後我拿起另外一本畢業名冊,這個是創作畢業的。一翻頁看到好多作品,混雜在一起,有一個線條很像大珮畫的,琳瑯滿目,看得很過癮。然後翻到後面,發現我以前國高中愛畫的少女漫畫,一個一個漫畫人頭,過度煽情的表情,嘴巴開合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令人感到羞恥的內容,我在夢裡臉紅起來,心想怎麼會放這個?繼續翻,翻到我畫了一幅線條幼稚的畫,畫中有兩個人,靠在一起,好像在接吻,又好像在擁抱,下面還寫了幾行字。我看不清楚字寫些什麼,但是我在夢裡想起這是我以前畫的,希望可以和某個暗戀的男生在一起的畫(但現實中並沒有這件事),然後夢裡的我就想,好險應該不知道名字,因為前面幾個作品都沒有屬名。但是眼睛一瞄到畫的右下角,卻大大寫著「楊宜別」三個大字,而且是用手繪外框的標楷體。夢裡的我覺得是當時簽名時的惡作劇,把最後一個字改成「別」,而且還很迅速地嘲笑了一下自己,什麼爛名字啊。一眨眼,「楊宜別」不見了,上面寫了別的字,同樣是手繪標楷體。由於太過在意我的名字曝光,所以沒有仔細看覆蓋上去的字寫些什麼,反而很認真地看有沒有痕跡。果不其然,仔細一看發現還是有鉛筆擦掉的痕跡。於是我覺得很丟臉,大力擦去那個痕跡,幾乎是故意用撕的,那頁的右下角就被我撕破了。由於是在圖書館的關係,我有點緊張,悄悄瞄了一眼,覺得「楊宜別」的字跡不明顯後,就放回架上去了。



之二
我不知道在哪裡聽說,Abulica住在這間餐廳的樓上,不知為何我直覺地把這件事與「餐廳會好吃」聯想在一起,於是找Remy一起去吃。

點餐的時候,服務生問我們要什麼湯,我說玉米濃湯,服務生說但是料快沒了喔,我們說沒關係,還是點了。之後送上來,服務生夾了一片紅椒放在餐巾紙上,說這是玉米濃湯剩下的料。我們兩個看了覺得很誇張,就決定要客訴,因為平日總是覺得吃飯受氣都不敢講,這次一定要大聲講出來。於是就和服務生理論,說這個不算是濃湯,根本沒有湯。服務生說沒辦法呀料快沒了嘛,這時我溫和地問說,既然如此,能不能給我們甜點補償我們?服務生回答沒有辦法喔。於是我卯起來跟他說,叫你們這裡最大的人出來。

一個穿西裝的胖男人出來了,開始和我們爭執,過程中講了什麼不太記得,只記得吵到最後,我說了一個論點,那男人卻誤解我的意思用別的論點回我。我回說:我剛剛說的不是這個意思,他回:但我理解到的就是這個意思。我接:這就是詮釋學上的語意縫隙。那男人愣了一下說: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然後就走了。這時Remy拍拍我的肩膀,說我說得很好。



之三
不記得是要做什麼了,好像是要排一場戲,舞台劇的那種。什麼劇情都沒想到的我,突然想到了結局:

那少女終於下定決心打開皮箱,啪的一聲,發現什麼都沒有。皮箱飛出白色細碎紙片,飄散在少女的眼前。

「嗯,這會很有舞台效果。」我在夢裡肯定地這麼想。

2012-03-01

關於許願

  國小的時候,常常一個禮拜的朝會都會有一兩次,高年級的學長姐會在上面演講。一年級的時候,在操場升旗,司令台前,我看著台上的學姊「各位老師,各位同學,大家好。」活靈活現,心想我以後也要站在上面。然後五年級的時候,我就上台演講了。

  高中的時候,老師們一直在講念台大有多好,我心想,我這半調子應該是念不了「第一」的學校,但可以唸個「第二」的學校。然後我就考上政大了。

  大學考研究所的時候去補習,那是我第一次「半個」踏進藝術的領域。雖說是補習,但是我把它當作正課很認真地學習。一天看到老師在白板上貼了畢業學長姐的參考作品,我心想,我的圖以後要放在上面。之後一次又一次,我的作品都被貼在白板上,推甄上以後,也被拿來給之後的同學參考。

  碩一時走在校園裡,看到圖書館前放著藝文資訊海報,心想這不知道是校園裡的哪個人設計的,「之後這裡要放我設計的東西」。於是一年後我設計的海報就被放在校園裡了。

不吃甜點的烏布午後

烏布位於峇里島北部地區,地勢較高,氣候涼爽舒適。早上陽光出來時會有些熱,但也不至於讓人融化。下午一兩點過後便開始轉涼,入夜有時甚至需要披件外套。整天下來都不會有那種皮膚曬得火辣辣的感覺,溫暖的陽光配上沁涼微風,令人感到非常舒服。更神奇的是,這裡幾乎沒有蚊蟲,只看見螞蟻、蜘蛛、小壁...